澳洲的海洋與台灣的陸地,我看兩個島國文化的差異

澳洲的海洋與台灣的陸地 ─ 我看兩個島國文化的差異

文/姜茉安(Marie-alice Mclean-dreyfus)
編校/Oddis Tsai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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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://www.best-beaches.com

比較澳洲和台灣的時候,常聽到「澳洲和台灣都是島」這種說法。的確,兩者都是坐落於太平洋的島國,但是如果仔細分析澳洲和台灣人如和「感知」海洋,會發現我們對海洋的感想完全不同。

如果你問任何一位澳洲人「什麼是澳洲的象徵」,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會回答你「海灘」。

海洋和海灘可以說是我們澳洲人的國家標誌,海灘跟澳洲文化是分不開的。週末、假日、放假澳洲人很喜歡去海灘玩,海洋是澳洲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組成。澳洲名勝不乏著名海灘,如邦代海灘(Bondi)、黃金海岸(Gold Coast)等等;澳洲國家旅遊局廣告最常見的風景也是海灘。

 從澳洲出名的書、照片、電影就可以看出海灘的重要性。比方說澳洲傑出作家Tim Winton的書常描寫西澳海灘場景。澳洲有名的攝影師Max Dupain有一系列的照片描繪澳洲的海灘文化。他最有名的作品是《太陽》。這幅照片象徵對健康、活力、熱愛戶外以及運動休憩的欣賞。這些作品讓澳洲人產生共鳴,更進一步來說,也象徵了澳洲人怎麼看待自己的文化。

根據澳洲統計部門資料顯示,85%的澳洲人住在離海50公里內的沿岸區域。雖然我們日常生活就已經很親近海洋,但澳洲人連暑假時最常去的地方仍然是海灘。可以說,去海濱度假是一個澳洲文化傳統。澳洲因為被海洋所圍繞,所以從澳洲小朋友在小學和中學都要學游泳、學水上救生。這種課程使得澳洲人對海灘跟游泳很有自信,對大自然不過於懼怕,更不用說澳洲是一個以衝浪聞名的國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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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s://upload.wikimedia.org

反觀來看,雖然台灣也是島,海洋也圍繞著這個美麗島,但是台灣文化裡看不到海洋元素。對大部份的西方人來說,「台灣文化」所代表的意涵比較像典型的中國儒家文化。去台灣的時候,必看的景點都是有名的廟、故宮等其他「中國文化元素」的景點。除此之外,台灣文化著名的特色還包括逛夜市、吃小吃、喝珍珠奶茶、逛便利商店等等,換句話說,就是亞洲特色的流行文化。即使台灣有一些有名的海灘(墾丁、白沙灣等),但並不是台灣外國遊客造訪地點一定會去的景點。雖然台灣人看待自己的文化,可能不會偏重儒家元素,其他流行文化的部分,也會被台灣人自己認為是台灣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。但老實說,台灣文化裡面,卻看不見對海洋元素的重視。

澳洲和台灣看海洋為何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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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://www.jnlvacation.com

我覺得台灣人不重視海洋的原因,在於台灣看待歷史的方式。其實台灣第一波居民-台灣原住民,跟海洋之間的關係很深。台灣原住民是南島民族,對他們來說,海洋是他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;他們將海洋看作自己的生活基礎,靠海為生。明清時期,華人大規模開始移民到台灣時,大部分的漢人也靠海洋生活,有一部分還是漁民。

但是,國民黨剛遷到台灣的時候,復興一個「中華文化」,所推行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,似乎掩蓋了台灣文化天生的「海洋性格」。雖然這點不常被討論,但我認為主要一部分原因,是太過強調台灣跟中國大陸一樣都是「陸地國家」、中國和台灣都是靠土地生活而不是海洋,突出了兩者很多相同的地方,創作出了兩者文化天生就是同一國的感覺。

國民黨台灣後也開始用一種新的地圖,也就是目前最常見的地圖。在這張地圖上台灣離中國十分接近:地圖含蓄地強調台灣和中國密切的關係。台灣的土地也像一個地瓜-雖然台灣人以這個名稱為傲,但是「地瓜」仍然在強調台灣作為陸地國家的特性。從國民黨到台灣以來,到目前為止,一直推廣陸地國家的概念,導致台灣人忘了四週的海洋,確很重視後來才出現的陸地意象。

說到這裡還是不免要提一下,這幾年出現了一個「台灣是一個海洋國家」的概念。這是1996年開始的。當時彭敏明和謝長廷是民進黨總統候選人,他們兩個開始推廣「台灣是一個海洋國家」的概念。現在這個概念在台灣文學也很流行。很多原住民作家開始強調海洋對他們文化的重要性。台灣本土作家也在強調台灣是一個「海洋國家」,例如曹永和。另外一個案例則是改變台灣人怎麼看自己的「換個角度來看台灣」。

這些地圖強調台灣是一個海洋國家,並強調它的位置重點不再是「在中國大陸的旁邊」,而是一個「位於太平洋」的國家。儘管如此,這還是一個新的概念,對大部分的台灣人來說台灣,還不屬於海洋。

話說回來,澳洲倒一直都是一個海洋國家。住在海灘的原住民也靠海洋、殖民澳洲的西方人也是來自航海文明,不管是原住民還是殖民者,澳洲從初期就是一個重視海洋的文化。各時期移民剛到澳洲之所以都靠海為生,是因為這樣比較容易展開新生活。

 總之,雖然我們兩個國家都是被海洋所圍繞的島嶼,但是看待海洋的方式卻大不相同。造成這種差異最重要的因素,是我們過去的歷史經驗以及我們日常的生活方式。海洋在澳洲的文化上一直扮演很重要的角色,因為有先民生存的歷史因素,相信台灣如果越來越重視本土文化、早期祖先移民的歷史、本土化越來越強,就有可能讓海洋回歸到台灣文化,成為一個很重要的文化象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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